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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部由绘画思潮节点串联而成的人物画史——读《二十世纪中国人物画史》

      作者:林木 张亚萌2026-07-21 09:26:13 来源:中国艺术报

        在二十世纪中国画各画科中,人物画的发展成就最为突出。与西方美术史人物画异常发达截然不同,中国古代绘画史中,山水画和花鸟画占据主流,各类风格与技法蓬勃发展,成就斐然。而人物画在历经唐宋鼎盛期后,自元代便走向衰微,这一态势与社会审美需求息息相关。当社会崇尚风雅,山水、花鸟画自然成为主流,这种局面一直延续至清末民国。直至1941年张大千前往敦煌前,叶恭绰仍以提升人物画造诣、弥补中国画薄弱环节为由,劝说他远赴敦煌,足见彼时人物画的落寞。

        新中国成立后,西方写实绘画技法系统引入,在社会需求与技术支撑的双重加持下,人物画实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但凡研究二十世纪中国画的学者,都无法绕开人物画议题,但相关研究大多只是整体绘画研究中的零散章节,研究深度与覆盖面都极为有限。令人感慨的是,时至今日,专门研究二十世纪中国人物画的学术专著,仅有裔萼所著《二十世纪中国人物画史》。这部著作具有独一无二的开拓性,填补了该领域的研究空白。

        作为开拓性专著,本书并无前人体例可参照,其编撰体例也实现了全新突破。常规画史写作,大多遵循时间顺序,或以地域、流派为划分依据,画家也按生卒年份逐一罗列介绍。裔萼的这部著作,虽大体以时间为叙事脉络,却并未拘泥于地域划分与画家生卒排序,全书编排完全贴合二十世纪中国人物画美术思潮的发展逻辑,写作难度远高于常规画史。这部作品本质上是由一个个关键绘画思潮节点串联而成的思潮史,同时也是由引领时代思潮的代表性画家串联起来、兼具思潮演变脉络的人物画专题史。

        以思潮史为核心的写作思路,让本书在画家遴选上,与传统画史有着本质区别。书中入选的画家,并非单纯以画技精湛、名气响亮为标准,而是聚焦于在二十世纪中国人物画思潮发展进程中,具备代表性、典型性与典范性的核心人物。部分在当代画坛名气不小甚至影响很大的人物画家未能入选,正是出于这一遴选原则。

        当然这种写法要求作者具备对绘画史的发展及绘画思潮进行思辨、把握的能力,对此作者颇有自信。裔萼长期任职于中国美术馆,经手各类美术展览千余场,亲自策划数十场大型美术展,观摩过海量画作,结识无数美术从业者,对美术现象、思潮演变的理解,对画家与作品的评判,都精准深刻。正因如此,她在写作中始终牢牢抓住人物画思潮演进的主线,对不同时期的创作倾向剖析透彻。

        比如谈及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的人物画创作,她精准指出,市场化冲击与消费主义浪潮,让人物画出现人文精神缺失、媚俗化泛滥的问题,具体表现为“写实人物画的概念化,表现人物画的泼皮化,写意人物画的小品化,以及工笔人物画的制作化”,这一概括言简意赅,颇为精准。对思潮演变特征的准确把控,让画家遴选标准更加清晰,精选出的代表性画家极具典型性,也让二十世纪人物画思潮的演变脉络变得更加生动、具体、清晰,而入选画家的典型性与典范性,也成为本书最突出的特点。

        此外,书中挖掘出诸多美术界鲜为人知的史料与作品。徐悲鸿1949年后国画革新运动止步的晚年境遇,关山月不为人知的人物画佳作《铁蹄下的孤寡》,版画家李桦的水墨组画《天桥人物》,美术史家张安治创作的大幅写实水墨人物画《避难群》,以及画史少有记载的福建人物画名家“二李一黄”,都让读者对二十世纪人物画有了新的认知。同时,书中每章结尾设置小结提纲挈领,书后附录二十世纪中国人物画大事记,体例设计贴心周到,极大方便了读者阅读与研究。毋庸置疑,裔萼的《二十世纪中国人物画史》是一部兼具学术价值与创新意义的学术佳作。


        【相关链接】

        《二十世纪中国人物画史》出版座谈会举办

        本报讯(记者 张亚萌) 7月9日,由商务印书馆、中国女画家协会主办的“百年风华——《二十世纪中国人物画史》出版座谈会”在京举办。与会专家学者围绕中国美术馆研究部主任、研究馆员裔萼所著《二十世纪中国人物画史》展开研讨。

        2001年,裔萼独立承担了“全国艺术科学‘十五’规划课题”(原文化部青年专项课题)“二十世纪中国人物画史”的研究工作。历经7年史料研究、作品追踪调查、画家个案访谈,完成了《二十世纪中国人物画史》,甫经面世即受到专家同行和业内相关人士的关注与好评。历经多年修订、增删、充实,本书由商务印书馆再版。

        与会专家、学者、艺术家认为,本书是一部全景式呈现中国人物画百年变迁的美术史著作,尽显画家风采与时代印记。读者从中可以观画、阅人、读史,它不仅系统重建了20世纪中国人物画的发展谱系,更通过这一画种的命运折射出整个中国社会在现代化进程中的文化抉择与精神求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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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任编辑:静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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