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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遗传播要跳出符号看到生活

      作者:李琤 孙唯珈2026-10-29 09:29:57 来源:中国文化报

        在海南,认识黎族织锦往往从博物馆商店、文创集市或科普展板开始。甘工鸟寓意忠贞、蛙纹指向繁衍、槟榔花枝象征婚恋吉祥……这套一对一的符号对照表简单清晰,降低了大众认知门槛,在非遗普及中确有价值。但如果宣传推广仅停留在对符号标签的展示,便会错失非遗在活态传承中散发出来的生命力。

        以婚礼仪式所用的织锦为例。一块婚仪织锦,甘工鸟成对,花枝穿插,蛙纹连绵,人形错落。它们不是各自为战的独立图腾,而是彼此勾连排布,共同铺陈出“相恋、劳作、成家、繁衍”的生活长卷。纹样的意义在组合里、在疏密里、在经纬往还的节奏里。倘若抽离整体构图,只把甘工鸟单独裱进画框,这段织在经纬里的叙事难免割裂。

        因此,对黎锦纹样的理解和传播,需要从“静态的符号记录”走向“多维度的文化读解”。

        一要读懂黎锦的历史发展。黎锦纹样并非天生如此。黎族织造可上溯至新石器时代,在数千年演进中,黎族五大方言区因地理阻隔形成各异的筒裙图谱,纹样本身就在迁徙、交融、礼俗变迁中层层叠加。今天的传统纹样正是千年间无数次重织的结果。所以看黎锦,要看见时间。

        二要读懂生活仪式中的情感连接。当织锦铺展在村寨婚礼的空地,族人纷纷围拢,锦面上的图景唤起人们共通的生活经验与美好期许,织锦收拢全村人的祝福,这份集体记忆也成为一块织锦被长久留存的重要线索。

        三要读懂时尚与审美流变。织锦不是脱离时代的化石,当代织者在守住甘工鸟、蛙纹、槟榔花等核心纹样和传统美学调性的前提下,可以适当调整构图疏密、引入当下生活细节、适配现代服饰剪裁与都市色彩。从巴黎时装周展演到海南“村秀”,从双面绣壁挂到时髦文创,黎锦纹样排布节奏的变化、新增细小元素的植入、色彩和材质的迭代都是不同时代审美趣味和生活方式在经纬间的投影。

        四要读懂守正创新的内涵。活态传承不等于原样复刻。守正,是守住纺染织绣的工序、方言区的纹脉、仪式中的情感结构;创新,是在此根基上让织者把此刻的生活织进去。这些温和审慎的微调不是对传统的背离,而是代代相传的纹样语言在当下的自然生长。

        黎锦文化的传播对新时代非遗传播也提出了要求:大众普及可以从纹样开始,但不能停在纹样。黎族传统纺染织绣技艺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意义不止于保护老花样,更在于确认了一种依然在呼吸的织造智慧。黎锦的完整价值离不开现实场景里人的参与,黎锦也并非凝固不变的文物,而是允许其在传统根基之上生长出新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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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任编辑:静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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