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提高认知,不要去看太多的东西,而是要认真看你眼前的东西。”——莫兰迪
莫兰迪是传说中的一位隐士——一位如同僧侣般毕生致力于绘画的艺术家。在他五十余年的绘画生涯中,他创作了1350余幅油画,赢得了公众和评论界的一致认可。评论界认为他的静物画是微妙的家庭肖像,其中空间、色彩和形状的运用,揭示了画中“物件家庭”的心理构成。莫兰迪仅凭物体和色彩的基本元素,就能表达如此丰富的情感。我们热爱并敬佩他的作品。那些描绘平凡日常物品和风景的小幅精致画作,如同诗歌一般,观者欣赏它们的时间越长,就越能感受到其蕴含的深意和力量。
事实并非如此极端,他或许只是一个安静的人,懂得如何度过时光,并且对独处也颇有心得。他曾评价自己的作品传达出“一种宁静与私密之感,而这正是我一直以来最为珍视的”。
1920年,莫兰迪约30岁,他到威尼斯双年展的法国馆看塞尚展览。细看塞尚作品之后,经历了一小段塞尚式的静物写绘,随即朝向一生发展的个人风貌走去。1921至1922年的静物画,器物沉浸在似幽似明的光中,画面呈现了新的物理性与新的内涵:在油画方面他专注于静物表现,暗示出物体的三维空间与背景两到三个平面相互的关系。20年代后半期,他的铜版、锌版上的蚀刻版画,陆续参加了1927年佛罗伦萨第一届版画展,1928年及1930年的威尼斯双年展,以及1930年巴黎国家图书馆版画展。
2010年10月,一场“莫兰迪,风景的本质”研究展览在阿尔巴的费雷罗基金会举行。展览以莫兰迪20世纪10年代的一系列极为罕见的重要油画作品开篇,其“风景”主题蕴含着早期创作经历的印记。随后展出的是莫兰迪20世纪30年代的作品,在这一时期,他达到了艺术上的巅峰。展览中还重点展出了他在战争年代创作的质朴而严谨的自然主义风景画。最后,展览呈现莫兰迪20世纪50年代的丰达扎街庭院系列作品,以及他晚年创作的风景画,这些作品弥漫着一种现代的焦虑感,以极简的本质主义为特征。随着画面逐渐模糊,此时景观与死寂自然之间的界限也变得难以捉摸。同样,莫兰迪的风景画和都市景象——无论是博洛尼亚附近乡村的简洁画面,还是他位于丰达扎大街的公寓庭院,都在本质与特殊之间游走。这些风景画静谧无声,疏离而梦幻(意大利艺术评论家布兰迪回忆莫兰迪曾用双筒望远镜观察他工作室窗户外的景色)。但这位画家对现代意大利的描绘中并无任何感伤之情,也丝毫没有对田园牧歌式过去的怀念……莫兰迪在静物画、风景画中对诗意愿景的执着追求,使他在现代艺术史上占据了独特而崇高的地位。尽管他的作品汲取了乔托、塞尚、形而上学派画家和立体主义画家的成就,但最终却呈现出独一无二的风格,难以用简单的语言来概括:一切都在作品本身中以一种神秘的方式得以清晰呈现,看似简洁,实则完全体现了艺术家独特的构图天赋。
莫兰迪一生没有恋爱对象,他的花卉作品好似他的情有所钟。一直到1962至1963年,莫兰迪每隔一些时候就有花的作品出现,在油画、素描、蚀刻版画上都有,都只是一束花,可以说莫兰迪是拘谨的人,他的花也几乎全都紧紧地打成一束,莫兰迪在花束矜持的意态中,展现其花朵形色的美妙,虽在瓶中供养,却有其花的意趣,然而是含蓄的隐约的,如罩上轻纱与人保持距离的美丽女子。